他们加入,是因为害怕。
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穷人,怕自己的炉子有一天也会灭,怕自己的孩子有一天也要在信封背面写“我不想死”。
他们看到了哈罗德,看到了那个冻死在明尼苏达厨房里的老人。
那个老人不是穷人?
不是。
他有房子,有存款,有孩子。
他只是老了,只是赶上了石油危机,只是没有人管他。
中產阶级看到了自己。
所以他们来了。
不是来要油的,是来要一个保证——保证自己不会变成下一个哈罗德。
最后是一些富人。
不是那种上富豪榜上的顶级富豪,是地方上的有钱人。
工厂主、批发商、小业主。
他们加入,不是因为他们需要陈时安,是因为他们需要自保。
人民党两千五百万人了。
街上的游行、集会、標语牌——到处都是蓝底金星。
他们看得懂风向。
有些人是真心认同,有些人只是想在新秩序里占个好位置。
不管动机是什么,他们都来了。
大势所趋。
这个词表达最准確。
不是陈时安在拉人,是人自己涌进来的。
像冬天的雪,不是谁叫它下的,它自己就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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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里斯堡。
陈时安坐在州长办公室里,窗外是五月的阳光,暖洋洋地洒进来。
距离第一届人民党全国代表大会还有两周,哈里斯堡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。
街上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。
埃文斯站在桌前,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报告,翻开第一页。
“先生,人民党註册党员,审批通过的,最新统计——两千五百万人。”
陈时安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