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停了。小报停了,大报撤了,电台的稿子收了。骂不贏的仗,不打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但停只是暂时。他不是没有弱点。”
“人都有弱点。他再强,也是人。”
“他的弱点在哪里?找出来。找不到之前,不要乱动。”
“等他出错。他不犯错,就等他露出破绽。”
“他不露破绽,就等他跟別人起衝突。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坐在斜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又开口了,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插嘴的地方。
“那么这次他喊话联邦,有一些违规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应该抓住他,挖下去?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不耐烦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近乎怜悯的审视。
这个蠢货是怎么爬上来的?
一直问这种问题。
深灰西装男人摇了摇头,替他回答了。
“目前不行。民眾现在听不见这些。陈时安手里握著的是大义——民眾的生死存亡。”
“你在人家送油救命的时候去告他违规?谁听得进去?”
“前天早上,共和党和民主党的领袖在国会山门口被扔了一身的臭鸡蛋和菜叶。”
“两党的领袖,被自己国家的民眾扔垃圾。你想想,这是什么信號?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所有的反对和沉默,在民眾眼里,都是对联邦民眾生死存亡的置之不理。”
屋子里没有人再说话。
现在任何针对陈时安的政治操作,都会被解读为“华盛顿在报復那个说实话的人”。
这个时候去挖他的违规,只会让他更得民心。
窗帘外面,华盛顿的天已经黑了。
但比天黑更深的,是那间屋子里瀰漫的焦躁。
几十年的布局,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一步。
一个二十几岁的州长,一张嘴,把他们推到了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