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播了记者会的完整片段。
陈时安念那封信,说“我不想死”,说“把航母开过去,把军舰开过去,告诉他们——先把油供上”。
然后镜头切到他说“为了人民,我不惜一战”的那一刻。
他没有喊,没有拍桌子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著镜头,像是在跟镜头后面的某个人单独说话。
播完了。
然后镜头切回演播室。
播音员看著镜头,说了一句让很多人一整夜没睡著的话:
“七天。从今天开始算。”
那天晚上,全联邦的电视屏幕上,都在播同一个人的脸。
陈时安。
他不愤怒,不激动,不狂热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说了一件很简单的事:
“冻死的人不会回来了。但还活著的人,不能再冻死了。”
有人在酒吧里举著啤酒瓶说:“他疯了。”
有人在厨房里关掉收音机,沉默了很久。
有人在加油站排队的时候,跟旁边的人说:“他说得对。”
明尼苏达。
那个小镇。
哈罗德·詹森住过的那个小镇。
丹尼站在窗前,收音机开著,陈时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他听完了。
然后他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信封上写下了几个字。
不是“我不想死”。
是“我要入党”。
他写完之后,把信封放在桌上,看著它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但他不觉得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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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隨其后的是白宫的声明。
新闻秘书站在讲台上,面对几十个记者,手里捏著一张纸,念得很快。
“白宫对陈时安州长的言论表示严重关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