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站著,看著台上那个穿军装的人。
没有人提问。
没有人举手。
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。
陈时安没有看他们。
他转过身,走了。
军靴踩在地板上,一声一声,沉闷而有力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发布厅里安静了大约两秒。
然后——
譁然。
不是喧譁,是爆炸。
所有人同时开口,声音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塌。
有人在喊“快打电话回编辑部”。
有人在喊“他刚才说的是二级战备吗”。
有人在喊“让开让开让我出去”。
椅子被推开的声音,摄像机脚架被撞歪的声音,话筒掉落的声音,脚步声,喊声,咒骂声。
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,像一锅烧开的水。
abc的记者第一个冲向门口。
nbc的女记者跟在后面。
《匹兹堡新闻报》的老记者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撞到了桌板,疼得他齜了一下牙。
但他没有停,抓起笔记本就往外冲。
那个cbs的年轻摄像师没有跑。
他还没回过神,他还站在那里,手还搭在摄像机上,看著陈时安消失的那扇门。
他的搭档在喊他:“走啊!愣著干嘛!”
米婭站在走廊尽头,靠著墙,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,看著那些记者从她面前衝过去。
没有人看她。
所有人都忙著去写一条能震动整个联邦的新闻。
米婭低下头,在文件夹上写了一行字:
“记者会结束。州长先生宣布了二级战备。记者疯了。”
然后她合上文件夹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