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停了一下。
“我还是让他送过去了。我说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我想了一个晚上。”
他抬起眼睛,看著镜头。
“我没有想到什么办法。”
发布厅里一片死寂。
陈时安站在那里,没有再说话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想告诉联邦政府——先把党爭放一边,先看看这个国家的民眾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美利联邦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。”
“我们上过月球,我们的军队管著全世界的事情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是现在呢?你们看看现在还剩下什么?”
“加油站没有油,工厂关了门,工人在失业。有人在零下四十度的屋子里冻死。”
他抬起眼睛,看著镜头。
“而联邦在干什么?在跟中东谈判。”
“一遍又一遍地谈判。谈石油,谈价格,谈什么时候恢復供应。谈了几个月了,谈出什么了?”
“什么都没谈出来。”
“他们坐在有暖气的会议室里,喝著咖啡,翻著文件,说『我们需要更多时间。”
“但外面的人没有时间了。冻死的人没有时间了。”
没有人鼓掌。
没有人叫好。
甚至没有人点头。
不是因为不同意。
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他说的是真的。
联邦確实在谈判。
谈判確实没结果。
冻死的人確实不会等。
这些话不是什么新鲜道理,但没有人敢在镜头前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