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斯堡。
陈时安的私人別墅。
夜已经深了。
书房里只亮著一盏檯灯,橘黄色的光映在桌面上,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门被敲了两下,很轻。
“进来。”
霍尔特推门进来,手里夹著一个牛皮纸信封,厚厚的,边角有些磨损。
他在桌前站定,没有立刻坐下。
“先生,查到了。”
陈时安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坐。”
霍尔特坐下来,把信封放在桌上,但没有推过去。
“一个多月,我们把那条线上的所有人过了一遍。”
“报纸、电视台、那些同时出现的標题、那些统一口径的评论——背后不是一个人在操作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个点,所有人都绕不开。”
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,指尖按著,推到陈时安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
西装剪裁考究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头髮向后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站在某个宴会的角落里,手里端著一杯酒,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不是正脸,是侧脸——但足够清楚。
“斯坦恩。”
霍尔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五十六岁。犹太人。”
陈时安拿起照片,看了几秒。
“说下去。”
霍尔特从信封里抽出一沓资料,一页一页翻著。
“斯坦恩家族——纽约金融圈的老钱了。”
“他祖父在1890年代从德意志帝国移民过来,在曼哈顿开了一家纺织厂。”
“后来他父亲把纺织厂卖了,转做投资。到了他手里,已经是第三代了。”
他翻过一页。
“他现在控制的『大西洋资本,在华尔街不算最大的,但也不小。”
“名下直接控股的企业有七八家,银行、保险、房地產,都沾一点。”
陈时安把照片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
“就这些?”
“明面上就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