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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联邦。
普通底层民眾看见报纸上的“独裁者”三个字,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“你他妈在说什么”的笑。
没有人觉得不对。
因为他们太冷了。
冷到顾不上什么“民主”“自由”“独裁”。
那些词是华盛顿的人用的,是报纸上的人用的,是有钱人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討论的。
他们不需要討论。
他们需要有人看见。
但另一些人,不这么看。
那些有稳定工作、有自己的房子、炉子从来不会断油的人,对电视上铺天盖地的陈时安没什么感觉。
不是討厌,也不是喜欢。
是不关心。
宾州送油?挺好的。
报纸骂他?
哦,报纸天天骂人。
什么独裁者、民粹狂潮——他们扫一眼標题,翻过去,看体育版了。
日子照常过。
上班,下班,接孩子,剪草坪,周末去趟超市。
他们犯不著为了一桶油去入个党,也犯不著为了几篇报纸文章就上街抗议。
一个南方的小店主,在柜檯后面收钱的时候,听见收音机里又在说陈时安。
客人问他怎么看。
他想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看法。”
“又不关我的事。”
客人笑了笑,付了钱走了。
他自己也觉得这回答挺对的。
一个德州的中学教师,在学校食堂里和同事聊起这件事。
“你加入人民党了吗?”
“没有。你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你想加吗?”
“没想过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嚼著三明治,又补了一句:
“反正我们家又不会缺油。”
是的,他们不缺油,因为德州產油。
他们不反对也不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