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僚长站在旁边,手里拿著一份简报,已经念了三遍,总统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“西维吉尼亚的科林恩下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,宣布退出共和党,加入人民党。”
“他在发布会上公开批评了联邦政府的能源政策,说『华盛顿在开会,西维吉尼亚的人在等死。”
“这段话被各大电视台反覆播放。目前,人民党方面还没有正式回应。”
总统终於开口了。
“陈时安知道这件事吗?”
幕僚长愣了一下。
“应该知道。科林恩没有提前通知他,是直接宣布的。但以陈时安的情报能力——”
“我不是问他知不知道。”
总统打断了他。
“我问的是,这是他安排的,还是科林恩自己乾的?”
幕僚长沉默了几秒。
“目前来看,是科林恩自己的决定。他直接开了发布会。”
总统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,发出嘶的一声。
“自己乾的更麻烦。安排过来的,还能安排走。自己走过去的,你拉不回来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白宫的草坪灰扑扑的,冬天的草枯黄了。
“派去中东的人,还没消息吗?”
幕僚长翻了翻手里的本子。
“还在谈。那些產油国还没鬆口。”
总统没有说话。
窗玻璃上映著他的影子,灰濛濛的,看不清表情。
新总统不是什么都没干。
他上台的第一天,他就派了特使去中东游说,希望解除禁运。
劳德拉来回飞了多少趟,谈判谈到凌晨三四点,电话打到烫手。
不是华盛顿在开会扯皮,是那边谈不下来。
產油国要价太高,盟友內部不统一,以色列那边也不鬆口。
他能做的都做了。
但民眾不管这些。
民眾只知道油价涨了,暖气断了,白宫的灯关了。
他们看不见劳德拉在中东的酒店里熬红的眼睛,只看见自己家门口排队的车。
“通知各部门,能源紧急状態的新闻发布稿重新写。”
“不要再说『节约一点了。换词。换成『共度时艰,换成『联邦与各州站在一起。”
“另外提一句联邦正在积极和中东各国协商取消禁运。”
幕僚长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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