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布鲁南斯翻开面前的材料第一页,手指点著上面的字。
那是哈里斯堡刚发下来的学习材料,陈时安在国会山演讲的全文,旁边印著领袖的亲笔批註。
他指著上面那段话——那行字他看了几百遍了,还是会激动。
“你们看这句——『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?”
“领袖问的不是华盛顿那些人,是问我们自己。”
“我们自己有没有站起来?”
“有没有问过一句?有没有替自己说过话?”
没有人说话。
会议室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老钟的滴答声。
他继续说:
“我们以前没有。我们以为那是大人物的事,是华盛顿的事,是跟我们没关係的事。”
“但领袖说了——那是我们的事。是我们每一个人,都应该问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的脸。
“现在,有领袖替我们问了。但我们不能光等著领袖替我们问。”
“我们自己也要站起来。在工厂里,在社区里,在各支部小组说:领袖替我们说话了。我们要跟著他走。”
眾人低著头,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。
有人写得很慢,一笔一画的,写得很认真。
有人把刚才那句话记下来——“跟著他走。”
写完了,又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布鲁南斯翻开另一页,手指点著那行字。
“还有这句——『我们联邦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。我们有最先进的武器,最勇敢的士兵。”
“要死我先死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。
“领袖说,要死,他先死。”
“那我们呢?领袖在前面挡著,我们在后面站著?”
“领袖替我们说话,我们听著?”
“领袖替我们挨枪子,我们看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不是不想回答,是喉咙里像塞了东西。
布鲁南斯声音沉重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