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那些话让那些人愿意走过来,他不会把门关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报纸上抬起来,看著亚当斯,语气从散漫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亚当斯。”
亚当斯站直了,等著。
“建立好每个党支部。”
陈时安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这是我们人民党扩张的机会。不是收人头,不是凑人数。是扎扎实实地,一个支部一个支部地建起来。”
“每个支部的负责人你从宾州派过去,要有章程,要有学习制度。”
“要给他们讲好我们的党章——我们是什么,我们要做什么,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一些。
“虽然我们给不了他们物质上的帮助,但精神层面的建设,一定要做好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他们加入的不是一个发救济的组织,是一个有信仰的政党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他们站起来,不是为了等谁施捨,是为了自己挺直腰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哈里斯堡的天空很蓝,很开阔。
“告诉他们——我们改变不了油价,改变不了暖气费,改变不了华顿市那些人的嘴脸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改变一件事:从今天起,有人替他们说话了。从今天起,他们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他看著亚当斯。
“明白吗?”
亚当斯的胸膛挺了起来,声音里带著一种被信任、被託付的郑重:“明白。”
陈时安点了点头:“去忙吧。”
亚当斯和埃文斯对视了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门关上了。
咔嗒一声轻响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时安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在扶手上,没有敲,只是搁在那里。
那些种子,正在变成一个个党支部。
一个个党支部,正在变成一股力量。
那股力量,从宾州,正在流向整个美利联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