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里?
那些选出来的人,到底在替谁说话?
这些问题,不是陈时安一个人在问。
是代表底特律的工人在问,是代表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在问,是联邦人民在问。
那一天,整个联邦都在问。
“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,这样肆无忌惮地花人民的血汗钱?”
这个问题,以前没人想过。
也许有人想过,但没人敢问。
底特律的工人没想过。
他只想知道油价能不能降一点,工作能不能稳一点,孩子的学费能不能凑出来。
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没想过。
她只想知道这个冬天的暖气费能不能交上,孩子的棉袄够不够厚,冰箱里的牛奶还够不够喝。
波士顿的渔民没想过。
他只知道柴油又涨了,船又要停在码头了,这个月的收入又要少了。
那是华顿市的事,是大人物的事,是电视里那些穿著西装、坐在长桌后面的人的事。
跟他们有什么关係?
但今天,有人替他们想了。
有人站在国会山,当著全联邦的面,替他们问出了那些问题。
我们交的税,到底去了哪里?
我们选出来的人,到底在替谁说话?
我们的血汗钱,到底花在了谁身上?
那一天,一颗种子埋进了全联邦人民的心里。
不是愤怒的种子,不是仇恨的种子,是一颗疑问的种子。
它很小,小到很多人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但它在那里。
在每一个底层民眾的心里,在每一个听到那句话的人的心里。
它会在什么时候发芽?
没有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