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只是从四面八方走来,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,安静地站著。
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,是暴风雨前的安静。
然后有人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稳:
“陈———”
人群跟著他,像潮水一样:
“陈——!”
“陈——!”
声音从广场上传开,传到街道上,传到河边,传到远处的山上。
整个哈里斯堡都在震动。
亚当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著楼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。
他手里还攥著那份刚起草到一半的诉讼文件。
他正在代表陈时安跟联邦打官司,关於军管期间的那些事,关於联邦调查局的越权。
他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但此刻,他看著窗外那些举起的拳头,听著那一声声“陈”像潮水一样拍打著州政府大楼的墙壁。
他忽然觉得那些通宵、那些文件、那些跟联邦扯不完的皮,都不算什么了。
他的眼眶热了。
他把诉讼文件放在窗台上,慢慢地举起了拳头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一个老兵在向军旗敬礼。
“陈——”
这是他的领袖。
是人民党的领袖。
是宾州所有人的领袖。
他站在窗前,拳头举著,嘴唇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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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顿市。
那个秘密的地方。
窗帘拉著。
电视机开著,画面是国会会议大厅。
陈时安站在里面,一字一句地说著那些话。
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屋里还是那几个人。
他们坐在沙发上,盯著屏幕,一动不动。
茶几上的咖啡已经凉了,雪茄在菸灰缸里自己烧成了灰,没有人去换,没有人去掐。
陈时安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:“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?”
坐在沙发最左边的那个男人脸色发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下巴微微抬起,像是在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但他的嘴唇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