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在问:“我们在乎全世界,就是不在乎自己家门口的事。”
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老妇人,把手里的圣经攥得紧紧的,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,她没有擦。
她想起六十年代,想起那个站在同一个地方说话的人。
那时候也有人这样问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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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达拉斯,一个戴著牛仔帽的牧场主站在自家客厅里。
电视开著,他妻子坐在沙发上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他是合眾党(共和党)的铁票,从来不信民宪党(民主党)那套,更不信什么第三党。
他投了现在的总统两次,家里墙上还掛著总统的竞选海报。
他妻子几次说要摘下来,他都没让。
但今天,他听著电视里那个人一句一句地问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。
“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?这样肆无忌惮地拿著人民的血汗钱去援助他国?”
他摘掉牛仔帽,搁在茶几上,坐下来。
他妻子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什么。
电视里那个人还在说:
“那些钱不是你们的!那是底特律的工人、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、是在地底的矿工——是他们的血汗钱!”
牧场主坐在沙发上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盯著屏幕,一动不动。
他妻子偷偷看了他一眼,发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。
她想说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丈夫从来没有这样过。
他是一个硬汉,五十岁了,她从没见过他发抖。
电视里那个人说完了最后一句话,摔门走了。
屏幕上只剩下那扇关上的门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牧场主开口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他妻子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那些钱,”
“不是他们的。是我们的。是我们交的税。”
“是我们养牛、种地、干活挣来的钱。他们拿去送给別人,然后告诉我们——『正在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