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宫那边,电话也响了一天。
总统办公室的门关著,但走廊里的人都压低了声音走路。
没人想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。
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著几份报纸。
《华盛顿邮报》那个標题他看了三遍:“我们在推諉,还是联邦在装死”。
他把报纸推开,往后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发呆。
幕僚长敲门进来,手里拿著一份刚整理好的简报:
“总统先生,国会那边確认了——联席会议二十二日上午十点,公开的。媒体全程在场。”
总统没动,也没说话。
幕僚长顿了顿,继续说下去:
“州长协会那边传话说,希望您能出席。”
总统终於动了。
他坐直身子,看著幕僚长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像是想骂人。
“希望我出席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声音沙哑。
“他们不是希望我出席。他们是希望我坐在那儿,当著所有记者的面,被他们一个个指著鼻子骂。”
幕僚长没接话。
总统又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。
白宫南草坪的草还绿著,但秋天已经到了。
再过一个月,整个华盛顿都要冷下来。
他忽然想起十月初那次电话。
英国首相打来的,他没接。
不是不想接,是喝多了接不了。
幕僚长替他挡了。
现在想想,那时候喝醉,倒也算是一种解脱。
幕僚长还站在那儿,等著他说话。
总统摆了摆手:
“去。告诉他们,我去。”
幕僚长愣了一下:“您確定?”
总统看著他,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,不是无奈,是一种已经无所谓了之后的平静。
“確定。我为什么不去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:
“反正已经这样了。”
幕僚长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