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但整个会议厅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——能源危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首先请联邦能源署的官员介绍情况。然后各州发言,有什么难处,有什么想法,都可以摆到桌面上来。”
联邦能源署的官员走上讲台。
四十多岁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透著官僚特有的谨慎。
他把文件夹打开,清了清嗓子,开始念稿子。
“各位州长,上午好。首先通报一下当前的能源形势——”
“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的减產决定,预计將在未来三个月內影响我国约三分之一的石油进口。”
“目前,全国商业原油库存处於……战略石油储备方面,联邦政府正在研究……”
他翻了一页,继续念。
“天然气方面,今冬供暖季的供应缺口预计在百分之十二到十五之间。中西部和东北部地区將面临较为严峻的供应压力。联邦政府已与主要输气管道运营商沟通,要求优先保障民用供暖。”
“电力系统方面,今年夏季尖峰时段已有十一个地区出现限电。冬季用电负荷虽低於夏季,但部分地区电网老旧、备用容量不足,若遭遇极端天气,不排除出现区域性停电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台下很安静。
有人在翻材料,有人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有人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。
陈时安听了几句,低下头,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眉心。
都是废话。
库存、百分比、预测、研究——没有一句是实在的。
联邦的人永远是这样。
把问题包装成数据。
把数据包装成报告。
把报告念完了就完事。
至於普通民眾怎么办,工厂怎么办,冬天来了暖气怎么办。
那不是他们的事。
联邦能源署的人念了二十分钟,终於念完。
丹尼尔重新走上讲台:
“感谢联邦官员的介绍。下面请各州发言。阿拉巴马先来。”
阿拉巴马州长站起来:
“联邦的数据念完了。我想问一句——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著火:
“我们阿拉巴马的工厂,已经有人在问冬天能不能开工了。”
“民眾打电话到州长办公室,问的是暖气费涨了三倍怎么办。我今天来华盛顿,不是来听报告的,是来要办法的。”
乔治亚州长跟上,语气更冲:
“办法没有,报告一堆。能源危机不是今天才开始的,联邦这几个月的在干什么?开会?研究?等我们回去被民眾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