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风头却全被那位来自北方工业州、创造了政治奇蹟的同僚夺走。
这短暂的机场一幕,宛如一场微缩的权力演绎。
它清晰地提示著华顿市:
此刻,谁才是那个自带声量、搅动风云的政治焦点。
——————
从机场出来,陈时安的车队穿过华顿市的午后街道,驶向主办方指定的酒店——斯塔特勒希尔顿。
车窗外,这座城市的秋色正浓。
落叶铺满人行道。
但陈时安的目光落在更远处。
前方路口,黑压压地聚著一群人。
標语牌举过头顶,白底红字,远远就能看见。
“支援以列邦,油价谁来买单?”
“中东打仗,联邦掏钱?”
“我们要石油,不要战爭!”
有人举著扩音器喊口號,声音穿过车窗,闷闷地传进来。
人群把路口堵住了一半,几个警察站在边上,没有动手驱赶的意思,只是维持著秩序,让车辆缓慢通过。
司机放慢了车速。
霍尔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:“先生,要绕路吗?”
陈时安看著窗外,没有说话。
一个年轻姑娘举著牌子从车边走过,牌子上写著:
“政客打仗,老百姓买单”。
她扭头看了一眼这列车队,然后继续往前走,消失在人群里。
埃文斯也看著窗外,低声说:
“这还只是开始。”
陈时安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埃文斯的意思。
油价才翻了一倍,禁运令刚刚生效,真正难熬的日子还没来。
等到加油站开始排长队,等到暖气费涨到交不起,等到工厂因为燃料短缺而停工——
到时候上街的,就不止这些人了。
车队缓缓穿过人群,继续向前。
陈时安收回目光,靠在座椅上,没有说话。
窗外,喊口號的声音渐渐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