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几秒。
他觉得,眼前的这一切——这些不该这么快出现的图纸,这些超前了半步的设计,这些摸著石头过河却偏偏摸对了的方向——应该跟这个有很大的关係。
或者说,那些“无形的运势加速”,已经悄悄起了作用。
他收回思绪,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文件夹。
飞弹、战机、雷达——那些写在纸上的数字和图纸,將来会是人民卫队的底气。
他看得很慢,每一页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然后他合上文件夹,抬起头:
“伯父,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。”
赫伯特点了点头:
“放心,只有我。那几个核心投资人,只知道我在『布局,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他们不问我也不说——他们聪明得很,不会问。”
陈时安沉默了几秒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:
“伯父,辛苦你了。”
赫伯特摆了摆手:
“辛苦什么。威尔逊家族能在宾州站一百年,靠的就是看得比別人远几步。”
他端起酒杯,对著陈时安举了举。
陈时安看著他,目光里带著一份由衷的敬意:
“伯父,您就是威尔逊家族的定海神针。”
赫伯特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丝老人被晚辈认可时特有的欣慰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酒杯落在桌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赫伯特没有急著添酒,目光落在陈时安脸上,停了很久。
那目光里有些东西变了。
不是审视,不是试探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带著某种篤定的东西。
“安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。
陈时安抬起头,看著他。
赫伯特把杯子放下,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不管你做什么选择,威尔逊家族都跟你站一边。”
陈时安看著他,一时没明白这话的分量。
只是点了点头:“谢谢伯父。”
赫伯特没再多说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把话题岔开了。
———
直到陈时安起身告辞,赫伯特送他到门口。
夜风吹过来,带著深秋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