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下来,地开始晃。
他醒了。
不是梦。
床在抖,墙在抖,天花板上的吊灯摇得像要掉下来。
地震?
外面传来一声巨响,像什么东西撞上了墙。
门口的小弟连滚带爬衝进来,脸白得像纸:
“老大!老大!军队来了!”
拉罗卡翻身下床,光著脚踩在地上,地是凉的。
他衝到墙边,一把摘下掛在墙上的ak47。
“多少人?从哪边——”
他一边问一边往外冲。
刚跑到库房门口,整个人愣住了。
库房的那面墙,没了。
一辆坦克碾过碎砖,正往里拱。
履带卷著水泥块和灰尘,像一头从夜里钻出来的铁兽。
炮塔上的车灯刺得他睁不开眼,他本能地抬手去挡。
然后炮管动了。
慢慢地,稳稳地,转过来。
黑洞洞的炮口,正对著他的脑袋。
拉罗卡站在那里。
光著脚,穿著一条睡裤,手里还端著那把ak。
他看著那个炮口。
距离不到五米。
炮口里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他知道那东西一旦喷出来,他和身后的一切都会变成碎末。
他的腿软了。
扑通一声,他跪了下去。
ak掉在了地上。
他举起双手。
举过头顶,十根手指拼命地伸展开,生怕对方看不清,生怕对方误会他还想反抗。
“投降!我投降!別开炮!別开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