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辆车,是很多辆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有人踮起脚,有人往声音的方向张望。
然后他们看见了。
一支车队正从街道尽头驶来。
打头的不是州长日常坐的那辆黑色轿车。
是军车。
墨绿色的军车,一辆接一辆,满载著穿制服的人民卫队士兵,沿著人群自动让开的通道,缓缓驶向州议会大厦门口。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。
陈时安走下来。
他没有穿那套人们熟悉的西装。
他穿著国民警卫队司令官的制服——深绿色军装,肩章上四颗星並排,在阳光下泛著冷光。
人群愣住了。
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有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们明白那身衣服意味著什么。
事態,比他们想像的更严重。
就在这时,人群边缘,一个男人突然举起拳头。
“陈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那片沉默中格外清晰。
像是点燃了什么。
下一秒,整个广场炸开了。
“陈——!”
“陈——!”
“陈——!”
几万人的声音匯成同一个字,像潮水,像雷鸣,像从地底涌出来的滚烫的岩浆。
他们知道那身军装意味著什么。
他们知道事態很严重。
但此刻,领袖就站在他们面前。
他活著。
他没受伤。
他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有人哭了,一边抹眼泪一边跟著喊。
有人把孩子举起来,让孩子也能看见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