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密集的枪响,几公里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公路两侧是林子,最近的住在三公里外。
一个住在林子边上的老人,当时正在屋里看电视。
他听见声音,走到门口往外看。
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听得出来——那是枪声,很多枪声。
他转身回屋,拿起电话。
先打给警察局:
“餵?我要报警,林子里有枪声,很多枪,就在三號公路那边。”
掛了电话,他又翻出一个號码,打给本地电视台。
“餵?新闻热线是吧?我有线索——”
打完两个电话,他把电话放好。
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。
隨后他走到柜子前,拉开抽屉,从衣服下面摸出那把古董——一把柯尔特左轮,在抽屉里躺了好多年了。
他掂了掂,退下弹仓看了看,六颗子弹都在。
推回去,关上灯,走到窗户边。
侧著身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黑漆漆的,还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就那么站著,握著那把枪,盯著外面的黑暗。
而三號公路的那片林子。
当警察赶到时,陈时安已经离开了。
公路入口被人民卫队封住,黄色警戒线拉了一圈。
穿著人民卫队制服的士兵站在路口,步枪挎在胸前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两辆警车闪著灯停在线外。
几个警察下车,正打算往里走,就被人拦住了。
“前面什么情况?”
带队的警官问。
卫队士兵没有回答,只是侧身让开一步。
霍尔特从后面走过来。
他身上的作战服沾著泥,脸上有汗,眼睛里还有没散乾净的东西。
“这里现在由人民卫队进行封锁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