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后车门,拿起车载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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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分钟后,几辆军车从训练基地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车还没停稳,霍尔特就跳了下来。
他看见眼前的景象时,整个人僵住了——满地尸体,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先生——!”
他衝进尸体堆里,翻过一个又一个,心越来越冷。
不是。
不是。
都不是。
“霍尔特。”
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来。
不高,甚至有些平静。
霍尔特猛回头,看见陈时安靠在一棵树上。
脸上有血,西装破了,衬衫领口那枚蓝星徽章还在,沾了灰尘,但还在。
他就那么靠在那里,眼神平静的看著霍尔特。
霍尔特衝过去,单膝跪地,上下打量他:
“先生——伤哪儿了?”
陈时安摇了摇头。
“没伤。他们的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稳。
霍尔特放下了心来。
陈时安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地上那些穿西装的尸体上。
“十个人,都没了。”
没有哽咽,没有颤抖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霍尔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了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那些他亲手挑出来保护陈时安的人。
陈时安从树干上撑起身,站直了。
他的动作有些慢,但没有摇晃。
“他们挡住了第一波,”
“然后拼到最后。”
他看著那些尸体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