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渐渐稀疏。
公路左侧的林地深处,一个趴伏在草丛里的身影慢慢抬起头。
他叫马克,法国人。
米迦勒佣兵团团长。
十年前从外籍兵团退役,之后干过的事足够在十几个国家判死刑。
他不在乎。
他只在乎钱——而这单生意的钱,够他花一辈子。
一个月前,他带著人进了宾州。
从人民党成立那天起,他们接到了订单,然后就在这片林地里蹲著。
每天观察这条路上的车流,记录时间,测算车速和反应距离。
六个人轮流盯,剩下的人躲在租来的仓库里,擦枪,睡觉,等命令。
今天终於等到了时机。
三辆车,目標在中间。
那个叫霍尔特的头號保鏢不在——情报准確。
他这次带来了二十三个人。
六个英国人,五个法国人,七个西德人,还有五个从罗德西亚来的——都是老手,都在非洲和欧洲干过脏活。
僱主只说了两句话:做得乾净,別留活口。
至於目標是谁,为什么要杀,他不关心。
他只知道,定金已经到帐,尾款打完就付。
二十三人对陈时安的十名安保人员。
优势在我。
事实也是这样。
而且他们拿的都是自动步枪。
第一波突袭,安保人员还没来得及形成有效防御,就被压制住了。
有人试图用车门掩护还击,但子弹像雨一样压过去,根本抬不起头。
枪声终於停了。
马克按住对讲机:“各组报数。”
“一组清理完毕。”
“二组清理完毕。”
“三组……三组有伤亡,目標已清除。”
他带著两个手下从林地里走出来,踩著碎玻璃和弹壳,看著那两辆被打成筛子的前车和后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