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夕法尼亚,哈里斯堡。
州长办公室。
陈时安坐在椅子上,面前摊著一堆文件。
不是州政府的公文,是人民党的东西——入党申请书的匯总表、各地支部的建立情况、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安排。
亚当斯坐在对面,手里还拿著一摞刚列印出来的材料。
“截至今天下午六点。”
亚当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。
“各地支部送来的入党申请,累计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万份了。”
陈时安抬起头。
“多少?”
“一百五十万出头。”
亚当斯说。
“具体数字还在涨,统计不过来。但批完的——正式登记入册的——是三十一万三千多人。”
他把手里的材料递给陈时安:
“审核跟不上。每个支部就那么几个人,白天要接待来諮询的人,晚上要整理申请材料,根本忙不过来。”
陈时安接过材料,翻了翻。
亚当斯继续说:
“匹兹堡那边,钢铁工会集体加入,一次性就送来一万多份申请。”
“费城的纺织工会也表態了,说这几天会有两千多份送过来。”
“阿勒格尼县那边,矿工社区几乎是整建制加入。”
他顿了顿,又抽出一张纸:
“还有这个。兰开斯特那边,几个农场主自己组织了支部,送来了四百多份申请,还问能不能自己做党旗。他们等不及咱们发,说要先在自家院子里升起来。”
陈时安笑了笑道:民眾入党热情很高啊。
亚当斯点了点头,然后认真地看著陈时安:
“先生,他们是跟著您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您走到哪儿,他们就跟到哪儿。”
隨后亚当斯又低声说了几句,便推门出去工作了。
陈时安望著那扇门缓缓合上,久久没有动。
人民党的成立意味著什么,他很清楚。
正沉吟间,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