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站在讲台上的麦克风前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我来了。”
掌声响起来。
不是那种喧譁的、热闹的掌声,是那种——一下一下、沉重得像把命拍进去的鼓掌。
陈时安没有打断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著。
等掌声自己慢慢落下去。
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人群——扫过那些矿工、那些纺织女工、那些钢铁工人、那些从宾州每一个角落赶来的人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讲台右侧。
那里站著一小群人,和周围的人隔开几步距离,像是刻意站在边缘。
赫伯特·威尔逊。
宾州第一国民银行的詹姆斯。
还有七八个西装革履的面孔——联盟基金的核心投资人,那些在宾州復兴计划里投下重注的人。
赫伯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陈时安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把目光移向讲台左侧。
那里站著另一群人。
眾议院议长克罗尔。
还有几十名议员。
他们站在人群的另一侧,和那些投资人隔著一个讲台的距离。
陈时安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落在那些普通人的脸上。
“我的幕僚长告诉我,你们要见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我来了。”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陈时安继续说下去:
“是什么事情,让大家聚集在这里呢?”
数万人沉默著。
没有人说话。
而在人群外围,在那些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边上,在那些踮著脚张望的商铺门口——
十几台摄像机正对著这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