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著亚当斯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转过身来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
他说得很轻,但很稳。
“不是因为我是理想主义者。恰恰相反,我是个现实主义者。”
“而现实就是——这个国家的两党制已经烂透了。”
“它製造对立,收割愤怒,把本该用於建设的能量消耗在毫无意义的撕咬中。”
“我们州长的出现,不是偶然。是这片土地在自救。”
“如果註定要有一股新力量崛起,那为什么不让我们来掌控它的方向?”
他走回桌边,俯身看著亚当斯:
“这个党叫什么名字,你想好了吗?”
亚当斯点点头:“人民党。”
“人民党?”
“是的。叫人民党。这个党派早期在我们国家出现过,是第三党派,后来合併到民主党了。”
亚当斯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民主党变了。它不再是那个代表人民的党了。”
埃文斯咀嚼著这个名字,缓缓点头:
“人民的党……好,就叫人民党。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埃文斯率先开口:“什么时候跟州长说?”
亚当斯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,先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了解他。”
亚当斯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“他不是那种会主动追求权力的人。如果我们现在去问他:『先生,请您做这个党的领袖,他会怎么回答?”
埃文斯想了想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:
“他会说,让我想想,然后一直想到下个月。”
“对。他会犹豫,会权衡,会问自己『我配吗、『值得吗、『会不会让宾州人民失望。”
亚当斯的眼神变得深远。
“但有些事,不需要他点头才能开始。”
埃文斯眯起眼睛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先做起来。”
“纲领、架构、人脉、地方组织——先把地基打好。等到人民党已经有模有样了,等到那些渴望改变的人已经在门口排队了,我们再告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