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最后他缓缓点了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
“安,你这是把路都看清楚了。”
陈时安也笑了。
“伯父,不是我看得清楚,是路本来就在那儿——只是以前没人敢走。”
他顿了顿,把酒杯轻轻晃了晃。
“北越已经签署停战协议了,国防承包商在转型,联邦预算在收紧,华盛顿顾不上地方。这时候我们不进,等他们回过神来,门就关上了。”
“两年,最多三年。我们就要有拿的出手的东西。”
赫伯特沉吟道:“两年、三年,要拿出东西来——时间是不是紧了点?”
陈时安看著他。
“是紧了点。所以要儘快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然很平:
“联邦一直鼓励各州提高自主保障能力。我们这是积极响应號召,加强地方国防工业建设。名正言顺。”
他往后靠了靠。
“宾州內部,我们已经打造成铁板一块了。民生方面,该做的都做了。教育、医疗、基建,老百姓能看到的东西,我们都给了。”
“但这些东西,不持久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:
“没有枪桿子,这些东西隨时可能被人拿走。”
他看著赫伯特,目光很静。
“伯父,我不是想打仗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,有一天別人想打我们的时候,我们只能站著挨打。”
赫伯特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壁炉里的火光跳动著,映在两个人的脸上。
最后,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,未来,我们会全力发展军工。”
“研发那边,我去找那些实验室,那些教授——”
他看了陈时安一眼。
“只要钱到位,他们会来的。”
陈时安端起酒杯,对著他举了举。
“伯父,辛苦了。”
赫伯特摇了摇头,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。
两只杯子在火光里轻轻碰在一起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。
窗外,哈里斯堡的灯火依旧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