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合作共贏。”
——
赫伯特从回忆里收回思绪,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壁炉的火光映在陈时安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
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像是看著自己亲手栽下的树,不知不觉间,已经长到遮天蔽日了。
自从陈时安当选以来,威尔逊家族在宾州如日中天。
眾议院那边,威尔逊家族的人占了十个席位。
不是自己爭来的,是陈时安推上去的。
赫伯特知道。
当初陈时安竞选州长,威尔逊家族出了力。
出了多少,赫伯特心里有数。
但陈时安还回来的,是十倍。
这个年轻人,对敌人从不手软。
但对身边的人,对帮过他的人,从来都是另一副面孔。
如沐春风。
赫伯特见过太多人,一旦爬上去了,嘴脸就变了。
但陈时安没有。
如今他是宾夕法尼亚州第一人——军权、政权、立法权,三权合一。
整个宾州,没有他点头办不成的事,没有他摇头保不住的人。
外界称他是宾州王。
可他对自己,还是和当年一样。
说话时微微前倾,听人讲话时看著对方的眼睛。
那份尊重,不是装出来的。
赫伯特活了大半辈子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
赫伯特忽然想起罗伯特。
他的侄子。
那个把陈时安带回家的人。
如果他还活著,能做到这样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庆幸。
庆幸当年,罗伯特把这个人带回来了。
赫伯特沉默了一会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:
“明天我就安排基金开始入驻俄亥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宾州这边呢?”
陈时安靠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