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继续说下去,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:
“什么意思?意思就是——钱来了。项目来了。活儿来了。”
“那些关著的厂,会有人去看,去评估,去算帐。那些空著的地,会有人去量,去画图,去打桩。那些往外跑的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以回来了。”
掌声从看台的某个角落炸开,然后迅速蔓延到全场。
陈时安等掌声落了落,又抬起手。
掌声慢慢停下来。
他看著那些眼睛,沉默了几秒。
“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些不是白给的。”
“不是我今天站在这里,说几句话,明天你们家门口就掉馅饼。”
“不是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你们得干活。”
“你们得流汗。得起早。得把手弄脏。得把腰弯下去。”
“那些厂,得你们自己进去,站在机器前面,一天一天地干,才能重新冒烟。”
“那些地,得你们自己去量,去种下种子,才能长出东西来。”
他看著那些眼睛——那些从扬斯敦、代顿、托莱多、辛辛那提赶来的眼睛。
“这些不是我给的。是你们自己挣的。”
“我给你们机会,给你们路,给你们工具——”
“但走不走得动,走得远不远,是你们自己的事。”
全场安静著。
没有人说话。
陈时安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宾州两年前,跟你们一样。工厂关著,人往外跑,谁说起来都摇头。”
“但有人愿意信,有人愿意干,有人愿意跟著走。”
“两年后,那些关著的厂,重新冒烟了。那些往外跑的人,回来了。那些摇头的人,开始点头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怎么做到的?”
他看著那些人。
“就一句话——不拋弃,不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