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没说话。
老太太顿了顿。
“但我得去看看。”
她转过身,往屋里走。
年轻人站在门口,看著她的背影。
“您干嘛去?”
老太太没回头。
“翻我那件好衣裳。好几年没穿了。”
代顿。
五点整。
工厂下班的汽笛刚刚响过。
工人从车间里涌出来,灰扑扑的工作服,满脸的汗。
有人站在门口,手里举著一张纸。
“哎!看这个!”
旁边的人凑过去。
“陈时安?那个宾州的州长?”
“对!明天在哥伦布开集会!”
“哥伦布?那得开两个小时车。”
“开两个小时怎么了?人家从哈里斯堡过来,不比咱远?”
人群里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把工具袋往肩膀上一甩。
“我去。”
旁边的人看著他。
“明天还上班呢。”
那人没回头。
“请假。”
他走远了。
剩下的人站在原地,看著那张纸。
一个年纪大点的工人,把安全帽摘下来,擦了擦汗。
“我也去。”
旁边的人愣了一下。
“您也去?”
“去。”
他把安全帽夹在胳膊底下。
“我干了三十年了。头一回觉得有人愿意听咱们说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去看看,对不起这三十年。”
托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