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斯敦。
圣保罗社区教堂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年轻衝进来的时候,戴维斯牧师正在整理下周布道的稿子。
“牧师!牧师!”
年轻人的手里举著一张报纸,油墨还没干透。
“陈时安的公开集会!”
戴维斯牧师接过报纸,目光落在那条消息上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半!哥伦布体育场!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看著年轻人。
“去叫人。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。
“叫谁?”
“能去的,都叫上。”
戴维斯牧师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告诉他们——这是他的集会。”
年轻人转身就跑。
他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巷子,在一家门口停下来。
敲门,等人开门,说话,再跑向下一家。
“陈时安公开集会!明天哥伦布体育场!”
“牧师让我告诉您!”
一家,两家,三家。
有人站在门口愣住,有人当场红了眼眶,有人转身就回屋收拾东西。
他跑过整条街,又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巷子深处,第三家。
门上油漆剥落,门口的小草坪禿一块黄一块。
他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敲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,戴著老花镜,手里还攥著什么东西。
年轻人喘著气,弯著腰,两手撑在膝盖上。
“……牧师让我告诉您——陈时安,明天,在哥伦布体育场!”
老太太看著他,没说话。
年轻人直起身,咽了口唾沫,声音还在喘:
“您……您去吗?”
老太太看著他。
“我都七十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