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政以来,推的每一条政策,都是以广大民眾的利益为核心。”
比利斯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
他研究过这个人。
在发出那封邀请函之前,他把能找到的资料都翻了一遍——竞选演说、议会辩论、电视採访、报纸评论。
答案摆在那里,白纸黑字,不是什么秘密。
媒体称他为:人民的州长,国民英雄,宾州脊樑。
在战场上,他是誓死不降的州长,不拋弃,不放弃。
宾州復兴计划,那些在地底三百米挖煤的人,他没放弃。
全面禁毒法案,他一句“不胜不休”,硬是推了过去。
法案生效后半年,宾州的犯罪率降了一半,那些以前不敢让孩子出门的社区,晚上也能听见笑声了。
比利斯是民主党的人。
年轻的时候,他也想过要为老百姓做点事。
也曾在竞选集会上热血沸腾地说过那些话。
也曾在深夜对著文件发过誓,要让俄亥俄变个样子。
但走著走著,就不一样了。
要妥协。
要合作。
要给那些捐过钱的人办事。
要让议会那帮人闭嘴。
要和工会谈条件。
要在媒体面前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。
一步一步,身不由己。
他知道自己成不了陈时安这样的人。
不是不想。
是做不到。
陈时安走过的路,他走不了。
陈时安还未成为州长之前,公开的枪击就有两起,未公开的不知道有多少。
比利斯想过,如果换成自己,会怎么样?
大概会躲。
大概会怕。
大概会找个理由,跟他们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