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惯。床太软了,腰疼。”
陈时安笑了一下,这次是真笑。
“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阿忠点点头,问:
“安哥,什么时候安排我干活?”
陈时安看了他一眼:
“不著急。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,郑主席他们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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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里斯堡,温莎酒店。
这是城里最高档的餐厅之一,在酒店顶层,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哈里斯堡的夜景。
水晶吊灯,雪白桌布,银质餐具,穿著燕尾服的侍者无声穿行。
餐桌上摆著鲜花和烛台,菜单是皮面烫金的。
郑主席他们提前二十分钟到了。
一行六人坐在包厢里,圆桌很大,能坐十二个人,他们只占了半边。
窗外夜色沉沉,远处州议会大厦的圆顶亮著灯。
服务员进来倒水,又出去。
门关上,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周老板第一个翻开菜单。
他翻了两页,手停住了。
眼睛盯著某一页看了几秒,又翻到下一页,然后合上菜单,轻轻放回桌上。
没说话。
李律师推了推眼镜,也翻开自己面前那本。
他看得比周老板仔细,一页一页翻过去,偶尔眯起眼睛凑近了看。
翻完最后一页,他把菜单合上,也没说话。
洛杉磯的陈会长没翻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。
芝加哥的梁理事翻了两页,眉头动了一下,把菜单推远了一点。
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周老板终於没忍住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
“这头盘的价格……比我工人一个月工资还多。”
没人接话,但有两三个人喉结动了动。
周老板往郑主席那边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:
“郑主席,今晚这顿……谁做东?”
郑主席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周老板被他看得有点訕訕的,小声嘀咕:“我就是问问……”
洛杉磯的陈会长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