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去了?”
他把简报往桌上一扔,揉了揉眉心。
站在旁边的幕僚长顿了顿,斟酌著说:
“是的,先生。私人行程,说是回去看父母。但是具体谈了什么……我们的渠道不太灵光。”
总统没回头,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的嘲讽:
“他回去看父母,我们能说什么?禁止漂亮国公民探亲?”
幕僚长试探著问:
“先生,要不要……让联邦的人稍微跟进一下?”
“要什么?”
总统转过身,目光落在幕僚长脸上。
“警告他?给他打电话说『不许去看你妈?”
“还是派人盯梢,让他发现了回头在媒体上告我们一状?你告诉我,这违反漂亮国哪条宪法了?”
幕僚长闭嘴了。
总统又坐回椅子上,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文件。
最上面那份是联邦调查局刚送来的例行报告,陈时安的名字只占了短短几行。
放在一年前,他会让幕僚把这份报告单独抽出来,放进那个贴著“潜在对手”標籤的抽屉里。
但那是去年的事了。
“隨他去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声音里透出一种疲惫的厌烦。
“告诉联邦调查局的人,別盯著他了。有那功夫,去查查迪安那小子最近跟谁吃饭。那才是我该操心的事。”
幕僚长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先生?”
总统沉默了几秒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。
“特別检察官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幕僚长顿了顿,斟酌著说:
“还在查。不太好说。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。”
总统点了点头,没再说別的。
幕僚长退出去了,橡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总统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——这是1973年3月。水门事件的第二年。
去年六月那几个蠢货在水门大厦被抓到现在,事情不但没按下去,反而越烧越旺。
一开始只是几个小贼,后来挖出来其中一个是他的竞选团队的安全顾问。
再后来,封口费、司法部长包庇、证人一个接一个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