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几个穿军大衣的也都停住了。
陈时安站在原地,看著那群人的背影。
“你刚才那兄弟,说了句什么,你听见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他回来,道个歉。”
老莫大厅里灯火通明,罐燜牛肉的香气还在飘,隔壁桌的刀叉声还在响。
可这一角,忽然静得像没人。
刘卫东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嗡的。
——他疯了吧?
那可是钟大壮。
军区钟司令的儿子。
从小打到大的钟大壮。
他让那尉官道歉?
他以为他是谁?
刘卫东想笑,可嘴角扯不动。
他发现自己握著杯子的手心全是汗。
赵建国愣住了。
这小子怎么长这么大的?这么愣。
这人什么来路?
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沈毅。
沈毅站了起来。
如果等会儿真打起来,他得把沈薇往后拉。
这是他脑子里唯一清楚的事。
周晓白看著陈时安的侧脸。
这人……真敢啊。
她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正眼看他。
不是那种后悔。
是另一种——她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看懂这个人。
他话少,她以为是闷。
他不接茬,她以为是怂。
他不看人,她以为是怯。
全错了。
沈薇坐在那儿,攥著桌布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刚才拽过他,他没理。
现在她不敢再拽了。
她只是看著他站在那里的背影,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。
不是怕。
是別的什么,她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