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薇,时安的工作应该是有些纪律要求的,不该问的別问。”
沈薇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闭了嘴。
她低头扒拉著碗里的饺子,耳朵却还竖著。
陈时安举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纪律?
他看了一眼沈怀仁,又看了一眼父亲陈明。
陈明低头夹菜,没有接话的意思。
陈时安放下筷子,斟酌著开口:
“沈伯伯,没有纪律。只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词。
“只是不太好说。”
沈怀仁点点头,笑容里带著过来人的瞭然与体贴,仿佛在说:我懂,你不用解释。
陈时安难得地噎了一下。
他没有纪律。
真的没有。
他只是不想在父母面前编瞎话骗人,也不想在年夜饭桌上说自己是管著漂亮国两千万人口的州长。
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信啊。
他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决定不再解释。
窗外不知谁家孩子放了串响炮,噼里啪啦的,隔著玻璃闷闷地传进来。
沈母趁机接话:“这大过年的,什么工作不工作的,吃饭吃饭,菜要凉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转盘上的清蒸鱼转到陈时安面前,又给李梅碗里添了一筷子排骨。
沈毅放下筷子,提起酒瓶。
望著陈时安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也沉了些:
“时安兄弟,在异国他乡,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辛苦了。一定要多注意安全。”
陈时安愣了一下。
——不是。
他们把我当什么了?
外派的情报人员?
援外的保密专家?
还是那种“出去就不能说去哪”的特殊项目?
他端著酒杯,忽然有点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
——解释了,人家未必信。
不解释,误会只会越叠越厚。
他乾脆闭上嘴,端起酒杯,和沈毅轻轻一碰。
一饮而尽。
算了。
就这样吧。
酒液滑进喉咙,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