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统先生,这会开一个危险的先例,让其他州长——”
“——其他州长不是陈时安!”
总统打断了他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力度。
“其他州长没有从北越的战壕里爬出来,身上带著士兵的血。
其他州长没有在一年內把资本、民意和立法机构拧成一股只听他號令的绳子!
其他州长手里,没有能决定我们连任命运的、整整二十七张选举人票!”
总统深吸一口气,控制了一下情绪,恢復了平静但更具压迫感的语调:
“这不是在纵容一个地方政客,艾利斯。这是在和一个突然崛起的、拥有实质权力的地方统治者做交易。
我们面对的不是恳求,是谈判。
而目前,他手里的筹码比我们想像的更重。”
他走到窗前,和艾利斯刚才一样望著南草坪,但眼神更加深远。
“给他想要的。满足他那些『重建宾州的条件。然后我要和他並肩站立,让全国的镜头记录下那一刻——英雄州长与他的总统,团结一致,共同面对国家新的挑战。”
总统转过身,目光如炬。
“我们要把他的声望,他的故事,他的『宾州奇蹟,都变成我们敘事的一部分。
哪怕……只是暂时租用。”
他看向基尔戈:
“告诉陈州长,他的条件,我们原则上接受。细节由艾利斯和他的团队敲定。但有一点必须明確——”
总统的语调放缓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:
“这不是礼物,也不是妥协。这是一笔投资。我们投资他的政治前途,换取宾州的二十七张票,以及他未来可能拥有的、更大的全国性影响力。让他明白,通往华盛顿的道路,有时候需要从白宫的玫瑰园开始。”
“是,总统先生。”
三人同时应道。
然后三人离开,回到幕僚长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內气氛已然不同。
一场与远方那位“宾州王”的交易已经被最高层拍板,接下来的,將是繁琐而重要的细节执行。
艾利斯揉了揉眉心,对马库斯和基尔戈说:
“好了,先生们。开始干活吧。”
“首先,我们需要確定那张『支票的第一行数字,究竟写多少,才能既让他满意,又不让国会山的那些反对派发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