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座每个人都清楚那意味著什么:
不仅是法律制裁,更是被这个如今掌握著宾州绝对政治经济命脉的联盟彻底拋弃,失去一切特权、庇护与未来。
会议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中结束。
投资人们依次离开,一些与有毒品有牵连的投资人脚步比来时沉重了些许。
他们知道,选举的胜利红利已经吃完,现在到了需要为这份权力支付“维护费”的时候了。
当眾人散去,赫伯特和陈时安来到了隔壁那间更为私密的办公室。
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声响。
办公室內灯光柔和,陈时安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著哈里斯堡的夜景。
赫伯特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沉默了片刻,终於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著长辈特有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:
“安,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现在会不会……太急了些?清洗內部,尤其是触及某些人的根本利益,可能会在联盟內部造成不必要的裂痕,甚至反弹。”
陈时安没有立刻转身,依旧凝视著窗外流动的灯火。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:
“伯父,”
“裂痕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没有温度的笑意。
“如果现在不把可能成为裂痕的东西剜掉,等到它自行溃烂,那时需要付出的代价,会是今天的十倍,百倍。”
他转过身,直面赫伯特,眼神深邃:
“忠诚不能仅仅建立在利益之上,更需要建立在敬畏之上。
让他们明白,界限在哪里,越界的代价是什么。
这不仅仅是禁毒,伯父,这是我们建立秩序的开始。
一个真正稳固的秩序,容不下內部的自毁根基。”
赫伯特凝视著陈时安年轻却已然深不可测的脸庞,他沉默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提出异议。
陈时安看的,比他更远,也更冷硬。
而陈时安,则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法则:
在这个由他意志构筑的体系中,一切行动都必须遵循他的意志。
要么主动净化,要么被净化。
窗外的城市依旧运转,但在这间密室里,一场內部的清洗,已经无声地拉开了序幕。
禁毒,不仅仅是对外的战爭,也是一次对联盟內部忠诚与纪律的终极测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