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……关联,盘根错节,不是想切就能立刻切乾净的。
比如一些仓储租赁合同,中间隔著好几层代理,我们之前未必清楚最终用途……
还有,骤然切断某些现金流,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,甚至……不必要的关注。”
他的话委婉,但意思很明白:
水至清则无鱼,有些灰色地带大家心照不宣,真要彻底洗净,可能伤筋动骨,甚至引火烧身。
他想试探,或者说,祈求一点余地,一点“灵活处理”的空间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维恩身上,然后又迅速转向主位的陈时安。
房间里空气紧绷,仿佛能听到冰层裂开的声音。
陈时安看著维恩,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,也没有理解的温和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审视,只有绝对的理性与决断。
“维恩先生,”
他开口,语速甚至比之前更慢,更清晰,確保每个音节都砸进对方心里。
“我是在通知。具体如何操作,是你们自己的事。
禁毒,势在必行。
这一点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”
维恩的脸色变得难看,血色褪尽,额角渗出细汗。
他所有討价还价的勇气,在这简洁、冷酷的宣告面前,碎得无声无息。
詹姆斯缓缓放下手中的雪茄,声音沉稳地接过话头,既是对陈时安的附和,也是对在场其他人的引导:
“州长的意思非常明確。
从长远看,一个健康、稳定、无毒的社会环境,才是所有正当生意最丰沃的土壤。
清除这些……歷史的负累,是必须付出的代价,也是一种面向未来的战略投资。”
赫伯特的接口更为直接:
“有些钱,赚得也不踏实。
正好藉此机会,把生意彻底『漂白,与州长规划的蓝图完全对齐。”
陈时安对他们的表態微微頷首道:
“记住,时间不等人,法案不等人。”
他重新靠回椅背,最后总结道:
“风暴来临前,总有一段短暂的平静,”
“利用好这段时间。我不希望在未来某个案件的卷宗里,看到任何让我感到熟悉的名字。那对所有人都將是彻底的失败。”
他没有说失败会怎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