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哈里斯堡。
那架蓝白涂装的州长公务机引擎已经预热完毕,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。
对於前往不过二百英里外的匹兹堡而言,乘坐专机並非必要,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態——效率、权威,以及不容干扰的行程。
陈时安没有过多的隨从。
霍尔特如影隨形。
亚当斯提著他那標誌性的公文包。
此外只有两名核心幕僚。
机舱內很安静。
陈时安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
他没有翻阅讲稿。
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完毕,该布局的早已深植入土。
飞机很快切入降落航线,匹兹堡纵横交错的河流、密布的桥樑与新旧杂陈的厂房天际线,在舷窗外迅速放大、变得清晰。
短暂的航程甚至不够一杯咖啡凉透。
起落架触地,一阵轻微的顛簸后,飞机滑向停机坪。
舱门打开,陈时安没有停留,在霍尔特先行確认环境后,步下舷梯。
停机坪上,一支小型车队已静候在侧。
两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,前后各有一辆闪著低调警灯、印有宾州州警徽標的雪佛兰轿车护卫。
几名身著制服、身形笔挺的州警站在车旁,神情专注,確保著这个临时接机区域的绝对控制。
霍尔特迅速移动到为首那辆凯迪拉克旁,亲手拉开了后排车门。
陈时安俯身坐入后座。
霍尔特则与州警指挥官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坐进了驾驶座旁的前座。
“州长,车队准备就绪,直接前往集会地点。路线已由州警协同地方警方完成管控,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。”
“出发。”
陈时安只说了两个字。
车队即刻启动,由州警车辆一前一后护卫著中间的两辆凯迪拉克,平稳而迅速地驶离机场,匯入通往市区的专用通道。
匹兹堡,克罗尔竞选集会现场——先驱者广场。
当那列由州警车辆护卫的车队缓缓停靠在广场边缘时,起初並未引起所有人的注意。
直到中间那辆黑色凯迪拉克的后车门被霍尔特沉稳地拉开,一个身著深色西装、身影挺拔熟悉的人弯腰步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