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什么时候跟我“合作”过?
他的心沉了沉。
他听出了温和言辞下的绵里藏针。
他试图作最后確认:
“那么,在州长看来,眼下这种选举『活跃度,是否会持续下去,甚至……成为未来一段时间的新常態?”
陈时安迎上他的注视,笑容依然平和,目光却深如静潭:
“议长先生,这並非我是否『希望的问题。
这是宾州人民在用他们的方式,表达他们想要一个怎样的议会,来配得上他们想要的未来。
你我身为公僕,理应尊重这份表达,並確保过程……公平、有序。您说呢?”
他將一切推予“人民”,並著重强调了“公平有序”。
会谈结束。
陈时安亲自將科尔曼送至小会客厅门口,两人握手道別时,姿態无可挑剔的礼貌周到。
橡木门轻轻合拢,將走廊里的脚步声隔绝在外。
陈时安没有立刻返回座位。
他独自站在那片被百叶窗切割的光影里,目光平静地投向科尔曼离去的方向。
“议长先生……”
他轻声自语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过段时间。
等到我站在匹兹堡的厂房前。
站在费城的社区中心。
站在那些曾经被遗忘的城镇广场上。
亲自为克罗尔、为每一个我们挑选的候选人,向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的时候……
等到那时,你就无需再试探,也无需再猜测了。
你会亲眼看到,站在他们身后的,究竟是谁。
你会清楚感受到,那所谓的“民眾热情”,究竟如何凝聚,又指向何方。”
科尔曼回到议会大厦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时。
卡特赖特、史蒂文斯和霍夫曼都在等他,房间里烟雾略显浓重,显然等待的过程並不平静。
“怎么样?”
卡特赖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。
科尔曼將外套递给助手,走到桌前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大口,仿佛要衝掉喉间那股在州长官邸强压下去的滯涩感。
“他什么也没承认。”
科尔曼放下杯子,声音有些沙哑,但异常清晰。
“態度无可挑剔,满口都是尊重议会、顺应民意、期待合作。他甚至安慰我,说像我这样的『资深公僕一定能『理解並適应新的政治生態。”
史蒂文斯皱紧眉头:
“適应?他这是什么意思?暗示我们要转向支持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