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陈时安在埃文斯陪同下走出大门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站在为首那辆萨博班旁。
是霍尔特。
但与往日不同——他换上了一套笔挺的国民警卫队常服。
橄欖绿的衣料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,肩章上,银色的鹰徽在晨光中清晰夺目。
上校。
这个军衔在宾州国民警卫队中意义非凡。
它意味著指挥权、资歷,以及无需多言的权威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胸的铭牌,上面用简洁的字体鐫刻著:
特別安全处
处长
这是陈时安归来后签署的首批行政命令之一:
“设立州长直属特別安全处,全面负责总司令在军事设施及活动期间的安全事务。”
命令同时授予负责人“必要的军衔与权限以履行职责”。
州副官长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任命程序。
於是,霍尔特,这位陈时安的安保队长,拥有了一个全新的、极具分量的身份:
州长特別安全处处长,国民警卫队上校。
此刻,霍尔特的身姿比往日更加挺拔。
他为陈时安拉开车门,动作標准利落,臂线划出一道乾净利落的弧度。
陈时安弯腰坐进车內,在身体沉入座椅皮革的瞬间,他抬眼看向保持著微微倾身姿势的霍尔特,嘴角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。
“上校,”
“这身衣服,很精神。”
语气平淡,却绝非客套。
那是一种主人对佩剑出鞘时寒光的认可,是对权力延伸物完成形態转换的確认。
霍尔特的那双一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极深地闪动了一下。
不是感激,那太轻了。
是一种几乎化为本能的、沉重的归属与效忠。
他下頜线微微绷紧,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,將所有翻涌的情绪压成一句低沉、清晰、且分量千钧的回应:
“我的荣幸,司令官阁下。”
引擎低吼,车队平滑地驶离官邸车道,將那座象徵权力的建筑留在后方晨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