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止是看看——他要亲手握住这支力量,感受它的温度、它的脉搏、它每一处关节的咬合。
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慰问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、为期三天的“力量巡礼”。
第一站,便是这支號称“宾州铁拳”的机械化步兵营。
紧接著,他將前往州北部的大型联合训练中心,观看装甲部队的实弹战术演练。
第二天,行程转向东部的空军国民警卫队基地,那里部署著负责国土防空与快速投送任务的战机与运输机中队。
最后,他將回到哈里斯堡,在州国民警卫队联合总部听取最高级別的战备与忠诚度匯报。
他要让这支军队的每一个重要组成部分,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总司令。
记住他的面孔,听见他的声音,理解他的意志。
敲门声响起,沉稳而节制。
“进。”
埃文斯推门而入,手中拿著文件夹。
他的目光在陈时安身上那套特殊的制服上停留了一瞬。
这不是他熟悉的州长,而是宪法赋予的另一重身份。
“司令官阁下,”
埃文斯开口,声音清晰而正式。
这个称呼的切换自然而精准。
在官邸,在行政事务中,他是“州长先生”。
但此刻,当陈时安身著总司令常服,即將前往军队视察时,使用军事头衔是对其身份的尊重,也是对即將踏入的军事环境的適配。
这体现了埃文斯一丝不苟的职业素养。
“车队已在官邸东门就位,州警与警卫队先导车完成集结。目的地——宾州第一机械化步兵营驻地,行车路线与安全预案已获副官长办公室及州警方联合核准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扫过陈时安面前的简报,补充道:
“营长奥马尔中校已接到最终通知,该营將於四十五分钟后完成全营列队及装备静態展示准备。另外,媒体方面已按您的要求,仅限於州政府新闻办公室的官方摄影记录,无隨行採访。”
埃文斯合上文件夹,身体微微挺直,做出了最后的请示姿態:
“一切就绪。司令官阁下,可以出发了。”
陈时安將雪茄在厚重的玻璃菸灰缸边缘缓缓按熄,最后一丝青烟裊裊散去。
他站起身,常服的衣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肩上的州徽在室內光线下掠过一道沉稳的金芒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埃文斯点了点头。
州长官邸东侧的车道上,一支小型车队已然就位。
两辆州警的摩托警车作为先导,中间是三辆黑色的萨博班,殿后的则是一辆没有任何標记、车窗深色的厢式车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