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由资本驱动、被政治赋能的深刻变革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规模,悄然重塑著这片土地的命运。
陈时安看著又送来的文件堆,指节轻轻按了按太阳穴。
他当初决定参选,可不是为了把自己困在文牘官僚的泥潭里。
他暗自决定,该把更多具体事务推给能干的幕僚长埃文斯了。
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。
米婭推门而入:“先生,亚当斯先生请求见您。”
陈时安放下手中的笔。
亚当斯?
这位前对手此时到访,意图为何?
短暂思忖后,他点头道:
“请他进来。”
米婭应声而去。
片刻后,她引著亚当斯步入书房。
他面容比竞选时清瘦了些,眼神却格外清明。
“州长先生。”亚当斯微微頷首,声音温和而克制:“希望没有打扰您。”
陈时安已起身相迎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:
“亚当斯先生,欢迎。能与您再见面,我很高兴。”
米婭端来咖啡,轻轻带上了门。
亚当斯放下公文包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姿態端正。
陈时安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开门见山:
“亚当斯先生,今天来是有什么事?”
亚当斯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顿了顿,声音平稳而清晰:
“我看了您从北越归来时的报导。”
“我在电视前流泪——不是因为被感动,虽然我確实被感动。我流泪,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可能性:一个政治家,可以不把勇气当作表演,不把承诺当作工具,不把人民当作选票的数字。”
“您说的『一起战斗,我听见了。现在,我来报到。”
陈时安静静听著。
他能感受到这位学者兼前对手话语中的重量——那不仅是个人事业的转向,更是一种理念的投注与信任。
亚当斯微微吸了口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