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身为饵,走进了他们设下的死亡陷阱——不是无脑的英雄主义,是为了把藏在阴影里的毒蛇,一次性揪出来,在阳光下烧死!”
他的音量並未提高,但那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气势,扑面而来:
“我用自己的生命,去赌一个为罗伯特復仇、为宾州清除腐肉的机会。我贏了。”
他稍作停顿,让这段话里蕴含的勇气、智慧和牺牲精神,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里。
然后,他话锋直指核心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在拷问每一个人的灵魂:
“现在,我想问问所有宾州人民,问问我的每一位僱主——你们,会去怀疑一个有过这样经歷、做出过这种选择的领袖,他对这片土地、对你们的忠诚吗?!”
不需要回答。
寂静本身已经是震耳欲聋的肯定。
他的语气再次变化,从激昂的质问,转为一种深沉而紧迫的坦诚:
”是的,我知道。在此时,在『桌球外交刚刚结束、一切都很微妙的此刻,去华国,並非最佳的政治时机。
它会带来猜疑,带来非议,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”
他坦然承认了对手攻击中唯一合理的部分,这反而显得他无比真诚。
“但是,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:“如果我现在不去,如果我再等下去,等待『更好的时机……我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。
我血脉相连的父母,如果他们还活著,在那个遥远的地方,每一天都可能面临我们无法想像的处境,甚至……迫害。”
他向前一步,双手撑在讲台边缘,身体前倾,目光如同最恳切的请求,也如同最严厉的拷问,直视著镜头,仿佛在看著每一个电视机前的选民:
“所以,请告诉我,宾夕法尼亚的公民们——”
“难道你们希望,你们选出的州长,是一个可以为了所谓的『政治正確时机,而冷漠地坐在办公室里,计算著利弊,却坐视父母可能陷入绝境、甚至生死不明的人吗?”
“难道你们愿意追隨的,是一个在关键时刻连基本人伦都可以搁置,连至亲都不敢去寻找、去保护的『完美政客吗?!”
“一个连赋予自己生命、在绝境中仍只盼他『活下去的父母都可以漠视的人——”
“你们如何能相信,他会真正去爱、去保护、去为他素不相识的千千万万选民而战?”
他的质问一声比一声沉重,直接叩击著人性最深处的道德感。
“如果答案是:『不!”
陈时安站直身体,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,却带著终极的坚定。
“那么,这就是我去华国的私人事务。
这无关政治,这关乎我是谁。
以及我选择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——进而,成为你们一个什么样的州长。”
“我的忠诚,由我的行动定义。
过去,它定义在广场的血跡和山道的弹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