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我们所珍视、所捍卫的漂亮国精神,它的基石,竟是要求一个人断绝血缘、遗忘根源、泯灭人伦吗?!”
“不!”
他斩钉截铁,自己给出了粉碎性的答案。
那声音如同利剑劈开虚偽的帷幕,带著撕裂一切的决绝,响彻大厅,也通过直播信號,狠狠凿进宾州每一台收音机、每一台电视机前听眾的心里:
“恰恰相反!真正的漂亮国价值,在於包容多元的歷史”
“尊重个体的选择与情感,坚信一个人可以同时深爱著他的家庭传承,並百分之百地奉献於他选择並宣誓效忠的国家与社区!”
“我陈时安今天能站在这里,我走过的每一步,我贏得的每一张选票,本身,就是这种精神最鲜活、最有力的证明!”
他稍作停顿,让这股情绪沉淀,然后切入最务实的部分,將话题拉回选民最关心的核心:
“而我的奉献,不是飘在空中的口號。”
“它在那份已经提交的《宾夕法尼亚復兴与公正法案》的字里行间,在我承诺的二十万个高薪岗位的蓝图里,在我发誓要推动的税收改革与司法公正的体系中。”
“我的『忠诚,將用宾夕法尼亚工厂重新响起的轰鸣声,”
“用家庭帐本上增加的数字。”
“用社区街道更加安全寧静的夜晚来证明!”
“而不是用我对私人事务的选择,去满足某些人政治污衊的想像!”
话音未落,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凝固的动作。
在无数聚光灯和镜头的疯狂聚焦下,他平静地,近乎缓慢地,捲起了自己左臂衬衫的袖子。
一道狰狞扭曲的疤痕,赫然暴露在苍白的皮肤上,触目惊心。
那是金属与火药留下的永久烙印,是死神镰刀擦颈而过的確凿证据。
全场死寂。
只剩下相机快门发疯般的“咔嚓”声,连成一片白噪音。
陈时安將带著这道伤疤的手臂高高举起,確保每一个角度、每一个镜头都能清晰捕捉。
他的声音不再高亢,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:
“这道疤,是在匹兹堡钢铁工人联合会广场的阳光下留下的。
那天,有人想用谋杀的方式,杀死我,杀死变革的希望。”
他目光如炬,扫过每一张震惊的面孔:
“当时,我对我的支持者,对所有的宾州人说:
『杀不死我们的,终將让我们更强大。
“我不仅说了,我还做了。”
“当我知道行程被出卖,杀手已经埋伏在路上时,我坐进了那辆註定会成为靶子的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