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以自己为饵,去墓前祭拜威尔逊先生这个行程为饵,要把这群藏在阴影里的毒蛇引出来。
他要亲眼看到他们被抓住,他要为威尔逊先生报仇。他说……『有些债,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討还。
如果联邦的法律程序暂时够不到他们,那就用他们自己的刀,把他们从洞里挑出来。”
卡森握著话筒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他办案多年:
见过受害人家属的悲痛。
见过线人的恐惧。
也见过政治人物各种精妙的算计,
但如此决绝、近乎以身饲虎的“復仇”与“诱捕”,还是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震撼。
“这太疯狂了!这是拿他自己的生命冒险!”
卡森最终说道,但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是纯粹的质问。
“陈先生心意已决。”
霍尔特的声音恢復了一开始的平静。
“他让我转告您和fbi:这不是一次被动的遇袭预警,而是一次主动的联合抓捕行动邀请。
我们会在常规安保基础上,全力配合联邦调查局的部署。
我们愿意將现场的主控权、抓捕权以及所有物证的第一处置权,完全交给你们。
我们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霍尔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
彻、底、地、解、决、他、们。
不留任何后患,不给任何再次脱身的机会。
这既是为陈先生的安全,也是……为了告慰威尔逊先生。
电话掛断了,忙音嘟嘟响起。
卡森缓缓放下话筒,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。
办公室里的其他探员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,看著他。
他抬起头,眼中那持续了三个月的疲惫、焦躁和迷茫,此刻被一种混合著震惊、凝重和终於找到方向的锐利光芒所取代。
这是一个带著血色的“礼物”,一份用生命做赌注的“合作”。
那个叫陈时安的年轻人,不仅要贏选举,还要用最极端的方式,为他的恩主復仇。
同时一劳永逸地剷除政治对手最骯脏的爪牙。
卡森猛地站直身体,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,在沉闷的指挥部里炸开:
全体注意!最高优先级行动!
目標:城西橡树墓园及周边山路!
对方有武装,我们要布控、要抓捕、要拿到无可辩驳的铁证!
这不是保护任务,这是收网行动!”
他抓起外套,眼神扫过每一个人:
“这一次,我们不仅要抓住今天的枪手,还要顺著他们,把三个月前的那笔旧帐,连本带利,一起清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