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对方已经改写了宪法,当民意如洪水般倒向另一边,遵守规则就成了束手待毙。
他缓缓走到酒柜前,重新拿起一个酒杯,手指拂过水晶杯的边缘,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——那种以为凭藉理念和才能就能贏得世界的天真温度。
不是我选择了黑暗,是黑暗选择了我。
歷史只会记住胜利者,至於胜利是如何取得的……细节总会模糊在时间的尘埃里。
就像祖父当年为取得铁路特许权所做的一切,如今不也都成了家族传奇中辉煌的一页吗?
门外的世界需要规则。
门內的世界只需要结果。
既然陈时安先打破了游戏规则——用那种煽动性的、危险的民粹主义——那么他只是在用必要的手段,將秩序拉回正轨。
这不再是竞选。
这是一场战爭。
而所有战爭的本质都一样:
最先放下道德枷锁的人,贏得清理战场的资格。
战爭,从来就没有乾净的胜利。
他走到窗前,看著詹森的车灯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那束光短暂地划破黑暗,隨即被更深的夜色吞没。
一切都已启动。
现在,他只需要等待——等待那个年轻人的光芒,以“意外”的方式,永远熄灭在胜利前夜。
第二天清晨,陈时安竞选总部的二楼办公室。
阳光穿过百叶窗,在橡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陈时安正站在窗前,俯瞰著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竞选办公室——志愿者们抱著传单箱快步穿梭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一切都在为最后四十八小时的衝刺做著准备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霍尔特推门而入,反手將门轻轻带上。
他脸上没有惯常的沉著,眉宇间压著一层薄霜。
“先生。”霍尔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,“汤姆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陈时安转过身,没有立刻询问,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。
“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,”
霍尔特走到办公桌前,將一份简短的监视报告放在桌面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