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逊本人紧紧抓著椅背,指关节因为激动的用力而发白。
他知道这一刻他州长的宝座稳了。
他看著屏幕上那个被工人簇拥著的、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年轻人,看著那件浸透鲜血的西装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转向满屋子的幕僚,声音因激动而沙哑,却带著坚定的力量:
“诸位……我们正在见证歷史。“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每一张动容的脸:
“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竞选活动了。从今天起,我们所做的一切,都將被赋予完全不同的意义。“
他指向屏幕上那些愤怒的、保护著陈时安的工人们:
“他们保护的,不仅仅是一个为他们说话的年轻人,更是他们自己对公平和尊严的渴望!而我们——“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绝不能辜负这份渴望!“
“通知所有部门,最高级別响应!医疗团队立刻前往匹兹堡!法律团队准备起诉!通讯团队联繫所有友好媒体,我要让这个故事,登上今晚全国的头条!“
作战室瞬间从极致的寂静转为最高效的运转,每个人都带著一种使命般的激情投入工作。
莎拉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,在最新的民调模型里输入了几个参数。
屏幕上跳出的预测曲线,以前所未有的斜率向上飆升,直指胜利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宾州的政治版图,已被彻底改写。
而在亚当斯那辆穿行於工业区的竞选巴士上,便携电视的信號因为车辆顛簸时断时续,但画面已经足够清晰。
当看到陈时安中弹时,亚当斯手中的可乐罐被捏得变形,棕色的液体溅在他的牛仔裤上。
“他们疯了……霍华德这条老狗真的疯了!“他死死盯著屏幕,看著工人们用身体筑起人墙,看著陈时安染血的西装,突然狠狠捶了一下座椅。
与此同时,整个宾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在弗兰克·道森的公寓里
这位曾被陈时安故事打动的前钢铁工人,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拳头重重砸在墙上。
“这群该死的杂种!“他看著屏幕上流淌的鲜血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。
在南费城老卡洛的杂货店
正在整理货架的老卡洛停下动作,对著电视机在胸前划了个十字。
“圣母玛利亚……“他喃喃自语,转身对儿子说,“去,把仓库里那些威尔逊的竞选標语都掛出去。“
在匹兹堡的钢铁工人酒馆
原本喧闹的酒馆陷入死寂,隨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。
工人们摔碎酒杯,成群结队地冲向事发地点。
在农场主的厨房里
正在准备晚餐的农妇擦擦手,拿起电话:“约翰,我想好了,我们把票投给威尔逊。“
这一刻,鲜血染红的不只是西装,更是千千万万选民心中的天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