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眼中血丝隱现,嘴角却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前世的商业智慧与超越时代的眼光,在此刻融会贯通。
他仔细审视著这个1970年代初的世界——信息闭塞,商业模式粗放,竞爭维度单一。
在这里,他脑海中那些经过验证的商业知识,无异於一部无人知晓的《財富圣经》。
开一个工厂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再也无法按捺。
在製造业仍是经济支柱的1970年代,一家工厂不仅是利润源泉,更是社会地位的象徵,是穿透阶层壁垒最坚实的破城锤。
它能提供就业,创造税收,將虚无的“名望”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影响力与话语权。
然而,没等陈时安將蓝图细化,不速之客已至。
敲门声响起。
陈时安以为是房东汤普森太太,打开门的瞬间,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
门外站著两个人
正是这几天在广场演讲时,那个站在人群外围、穿著风衣静静观察的中年男人,以及他身旁那个如同影子般的助理。
陈时安敏锐地注意到,走廊尽头还肃立著两个身形健硕、目光警惕的男子,显然是安保人员。
近距离看,这男人比那日更显威严。
他脱下风衣搭在臂弯,露出合身的深色西装,鬢角修理得一丝不苟,眼神沉稳锐利,带著久居人上的审视感。
“晚上好,陈先生。“
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有力,带著强大的气场:
“不请自来,希望没有打扰到你。“
他说话时,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时安身后的房间,像是在评估著什么。
陈时安心头警铃大作。
这个神秘观察者的突然造访,还带著安保隨行,绝不简单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侧身让开:
“请进。请问有什么事吗。“
他刻意留下话头,等待对方自报身份。
男人步入房间,助理默契地留在门外並轻轻带上了门。
威尔逊在客厅沙发坐下,没有直接回答陈时安的问题,而是像翻阅档案般从容说道:
“陈时安,华裔,美利联邦公民,20岁。
父母在五年前因非法滯留被遣返。
你靠著微薄的政府救济和在唐人街打零工维生,直到一个月前……“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地看向陈时安,“直到一个月前突然开始演讲。“
“令人惊讶的不只是你的年龄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