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近千人如同被施了魔法,依言照做。
也就在这全场闭目凝神的诡异寂静中,
陈时安迅速转身、下台,动作流畅得像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演出。
聚光灯还追著他刚才站立的位置,他人却已消失在后台的阴影里。
酒店地下车库,一辆从黑色轿车。
陈时安拉开车门,快速坐进驾驶位。
“嗡——”
轿车如离弦之箭,撕裂了车库沉闷的空气,冲向出口。
警笛的锐响由远及近。
陈时安眼神里是穷途末路的狠戾。
他几乎將油门踏板踩进发动机舱,轿车在夜晚的城市道路疯狂奔驰。
凭藉著对路况的熟悉和亡命之勇,暂时將追兵甩开几个车身的距离。
但警笛声从四面八方的巷道、主干道匯聚而来,一张无形的巨网正迅速收拢。
前方路口,警车已横亘在那里。
陈时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,他猛打方向盘,车辆悍然撞开脆弱的隔离栏,衝上了通往城郊的快速路。
数辆警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,紧咬不舍。
每一次在车流中强行变道,车身都与死亡擦肩而过,引得路边惊魂未定的行人发出阵阵惊呼。
陈时安那双眼睛,燃烧著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终於,一座横跨宽阔江面的大桥出现在眼前。
那是通往邻市的咽喉要道,也是他潜意识里唯一的生路。
然而,就在车辆即將衝上桥面的剎那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爆胎了,车辆瞬间失控,猛地撞向桥边护栏!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陈时安眼睁睁看著护栏在眼前扭曲、断裂,冰冷的江水混合著夜空扑面而来。
他精心打理的髮型被狂风扯乱,那张时刻保持著导师从容的脸上。
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、原始的惊恐。
“不——!”
绝望的嘶吼被巨大的落水声吞没。
黑色的轿车重重砸进漆黑如墨的江心,激起的巨大水花。
红蓝警灯迅速包围了桥面,光束刺破夜幕,聚焦在那片逐渐恢復平静、却吞噬了一切的水面上。
江水流淌,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。